第89章 把哈喇撒黑勒的人头带回来
仇恨的种子长成参天大树也许只需要一瞬间。铁姆鲁对此非常清楚,因为他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。
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。在系统到处“发福利”的今天,说不定什么时候一个小孩子就会瞬间成为“人间大杀器”。
对于那些部落里的平民或者奴隶来说,亲人死于敌手后,再投奔敌方获得庇护只是求生的平常事。温饱、幸福乃至复仇,都不是他们可以左右的。在这个时代,平民能做的也只是在大人物制定的规则下活下去而已。
可是对于贵族就不一样了。这个时代,人民迷信血统,迷信贵族的血统受到上天的庇护。因此,如果贵族复仇,那么必然一呼百应。
铁姆鲁不愿意承担这样的风险,哪怕一丁点也不行。即使他可以一骑当千也不行。
孟子曰:“以力假仁者霸,霸必有大国,以德行仁者王,王不待大……以理服人者,非心服也,力不赡也。”
铁姆鲁清楚自己现在本就没有称霸的实力,更没有那么大的余地去试错。一旦让一个仇人有了复仇的力量,自己搞不好就会阴沟里翻船。
半天的时间,铁姆鲁已经率领大军回到了刷怪的据点。这个小小的据点实在是盛不下这么多的人。所以铁姆鲁就临时任命脱脱蒙哥为代理,率领据点中所有的纳克尔骑军,押送俘虏来的妇孺回到雪晶城去。
临行前,铁姆鲁叫来脱脱蒙哥交代了几句话。
“脱脱蒙哥,回去之后,把女人和三岁以上的孩子分开。女人如果有三岁以下的孩子,允许她们和孩子在一起。女人分成两部,阿猛和比西塔的部落各分一半。孩子也分开,本就是孤儿或者奴隶的孩子分到母亲和你的手下,其他的孩子送到哈萨鲁那边去。”
脱脱蒙哥点了点头,表示记住了。
“另外,所有带着孩子的女人不许再婚。先把这些人都登记下来。等她们的孩子长大到三岁,就让母子分开,把孩子送到其他家支去。”铁姆鲁继续说。
“阿赫,让母子分离,这样……会不会太残忍了?”
“残忍?”铁姆鲁目光中闪过一道寒光,“那你觉得是直接杀了那些孩子更好?”
“不……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只是……”
“脱脱蒙哥,我知道你年少失母,自然会觉得和失去母亲的孩子同病相怜,可是如果让他们母子继续在一起生活,你觉得会怎么样?”
“我……不知道……”脱脱蒙哥摇了摇头。
“母亲会把复仇的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,然后日夜告诉孩子要复仇。而这样长大的孩子就像是喂不熟的狼崽子,早晚会成为部落的祸害。”铁姆鲁眯了眯眼睛,眼神中透过一点点的杀气,“我不允许那种吃着部落的粮食却仇恨部落的人活着。”
“我懂了,阿赫。让他们母子分离,母亲会失去复仇的希望而开始新生活。孩子也可以加以教育,让他们成为对部落有用的人。”脱脱蒙哥的表情犹如恍然大悟。
“好小子,脑子就是快!”铁姆鲁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去吧!路上抓紧赶路,别耽搁。遇到问题,立刻让影狼联系我。”
脱脱蒙哥带着痴傻二将、还有一半的纳克尔骑军离开了。不过铁姆鲁留下了博尔帖巴拉做带路党。
不久之后,比西塔找到了铁姆鲁:“呼噜艮阿赫,你看,这边的活也干得差不多了。咱们什么时候回去?”
“比西塔呀,你说……咱们来的时候,为什么和比都巴日斯打了一仗?”铁姆鲁反问。
“那当然是因为那个傻大个子占了咱的地盘了。”
“所以啊,比西塔,那你说咱能就这么走了吗?”铁姆鲁又问。
“那就留下几十个精兵,守在这里。”
“唉……”铁姆鲁叹了口气,“可是留下谁好呢?我手下可用的人太少了……”
“呼噜艮阿赫,从你那些老部众里挑个人怎么样?”比西塔很清楚,推荐其他的人铁姆鲁恐怕不会信任,所以就试探着建议了一下。
“嗯……好吧。那就先叫诺亥过来吧。这家伙虽说脑子不太好使,但至少忠心可靠。”铁姆鲁决定好守备的人选后,又继续对比西塔说,“咱们的活还没结束,地面还要做硬化。”
“啥叫硬化啊?”比西塔显然是不太懂这个词。
“就是要将路面夯实,上面再铺上石板,避免下雨、雪的时候,据点里的路面变成烂泥。”
接下来,铁姆鲁又叫来了武铎,把路面硬化的工程步骤讲给了二人。二人弄懂之后,就立刻下去准备建窑烧砖了。毕竟铺设那么大一片面积所需的石板可不少,全让老牛鼻子去制作,数量跟不上不说,武铎的魔力肯定也不够用。而铁姆鲁还有别的事情要做,不能一天到晚给他“充电”。
转过天来,在博尔帖巴拉的带路下,铁姆鲁带着前来汇合的狼骑兵来到了哈喇撒黑勒的部落外。铁姆鲁根本不派人前去交涉,直接不宣而战。
二十多名狼骑兵两路分开,围绕着部落奔跑起来,不停地向部落里发射箭矢。哈萨鲁更绝,发射了好几支爆裂箭,炸得部落里哀嚎遍野。
“狼骑兵这么强的机动力,攻击力却不够啊!要是人人都像哈萨鲁一样能扔炸弹就好了。看来得抓紧把枪械弄出来了。”铁姆鲁搓了搓下巴上的短胡子,心里做着强军的美梦。
“焚天,这次可能有点无聊,都是些普通人。我就不出手了,你多弄点小兵出来吧!”
焚天并没有露面,只是虚空中传来他的声音:“遵命。这么小的一个村子,一千人够了吧?”
“村子包围起来,不必冲进去,敢冲出来的人格杀勿论。”铁姆鲁冷冷地命令道。
话音一落,一队接着一队的“兵马俑”从虚空之中走了出来。有轻骑兵、轻步兵还有重步兵。一千士兵形成钳形朝着部落冲杀了过去。
此时,狼骑兵已经向后假装败退了回来,追在他们背后的部民恰好撞上了焚天的大军。身着重甲的步兵和一群乌合之众对战,结果可想而知。部民们虽然彪悍,可是在整齐的军阵前,却如同割麦子一样一排排的倒了下去。
不到一个时刻,整个村子便已经只剩下一群老弱妇孺了。
铁姆鲁偏过头说:“博尔帖巴拉,待会儿你去看看,把哈喇撒黑勒的人头带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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