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章 担忧
看到朱高煦脸上的表情,朱胖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他心上暗爽,之前当监国高兴的那个样子,现在可算是知道,也不过是工具人罢了。
面上一副忧虑的表情,朱胖胖担忧的问道:“ 二弟,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?是不是最近没有注意养生?我这里有一些养生之法,你要不要参考了去?”
朱高煦现在哪还有养生的心思,左右看了看,冲着周围的宫人挥手道:“你们都出去。”
宫人们现在必须要听监国的意思,朱胖胖也不会特地为难他们,看了眼朱胖胖的脸色,没有什么异常,他们就齐刷刷地退了下去。
场内只剩三个人后,朱高煦咬了咬牙,愤恨地对朱胖胖和朱瞻圭说:“大哥,二侄子,你们知不知道,我们都被老爷子骗了!”
强忍住笑意,朱胖胖和朱瞻圭对视了一眼,点了点头。
“我们知道啊!”
朱高煦:“……”
原来所有人都知道,只有他自己不知道而已!就他自己一个人,晕头转向的像被耍的猴!
朱胖胖笑眯眯的看着朱高燧。
“老爷子要打仗,预算我这里过不去,我也不同意,所以他就让你上来了,顺便也让我休息休息,让你也过过监国的瘾。”
朱胖胖冷笑出声。
朱高煦听了这话,气得吹胡子瞪眼,像驴一样在原地转了好几圈,瞪眼道:“这不是耍人玩吗?”
朱瞻圭继续揭露真相:
“二叔,你这话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。这么多年了,我爹和你还有三叔,被爷爷玩于股掌之中,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。而且爷爷的套路都差不多,你们还次次都上当,到最后你们明知道他在玩人,你们反而还觉得挺舒服,在其中乐此不疲。一次次明知道前面是坑,一次次的乐呵呵的跳进去。”
“说句不好听的话,我总感觉你们有点贱皮子,好像很喜欢被老爷子玩。”
此话一出,朱高煦差点没气吐血,此刻看了眼父子俩的神态,明白这俩人是一起耍他呢!
“我呸!”
不爽的啐了一口,气呼呼的转身走了。
“二叔慢走啊,没事常来玩啊,记得我那宅子,还有我的钱!”
看着朱高煦一个踉跄,被气得不清的样子,朱胖胖和朱瞻圭对视一眼,哈哈大笑起来。
这边,朱棣回来召开午朝,全员到齐,文武百官没有一个人敢怠慢。
“这次回来,有几件重要的事,需要跟大家商量。第一件事,就是北伐的事情,瓦剌要不要打?”
这话一出,场下顿时沉默,很多人心里是不愿意打的。见没人说话,老大朱胖胖又眼观鼻鼻观心装木桩子,老三在一旁装隐形人,朱高煦就直接站了出来。
“臣以为,放任瓦剌做大,必将使边境溃烂,早晚会出大事,皇上,臣觉得还是早点出兵的好。”
缓缓走下阶梯的朱棣,听着二儿子的理由,赞同的点了点头。
刚准备说几句的时候,朱胖胖就站了出来。
“可这一仗打下来,朝廷好不容易积累的家底,就要全部打空了,一旦某个地方有个天灾人祸,让朝廷拿什么去救援?要是在有个动荡,那就一发不可收拾了。”
“我说太子爷,老纠结于这些细枝末节,怎么辅佐好皇帝打仗?更别说了,你家小老二这么能挣钱,这种时候就需要他出面的。”
听到他这么说话,朱胖胖瞬间就不乐意了:“经济乃国之根本,怎么就不重要了?而且二弟你口中,把我家小老二,当备用资源的样子,你太理直气壮了吧?我家小老二的钱财现在都是用命保住来的。二弟你还在用着我们家的房子,难不成这种剥削观念还不肯停下了吗?”
朱棣头疼的抚了抚额,本想让大家讨论北征问题,结果又因为房子的问题争论起来。
“大家有没有什么想法?”
结果下面的大臣们都低着头,没有一个愿意表示发言的。
说白了,老爷子搞了这么多事儿,这么多阵仗,为了确保征圆满成功。
现在说再多也改变不了结果了,
至于钱花了太多,后面可能不够用的问题,那不是还有50,000,000白银的备用金吗?
见没人说话,朱棣沉默了一会,叹了口气道:“太子说的没错,只不过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,我们攻打瓦剌,并非是一无所获。”
看一眼站在身边的朱瞻圭,朱棣朗声道:“我们要给儿孙们,把土地给打下来,把生存的地方打下来,把这些威胁后世的危险全部祛除,让他们不再被异族骚扰而烦恼,让他们拥有种不完的土地,粮仓里堆满了粮食而开心。”
朱胖胖一直知道,之家老爹很烦,自己反驳北征的事,但是他基于自己的原则,还是说了。
听老爹,今天这番话,他有了一丝感动的心情,也没法反对了,只能点头认可。
朱棣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:“虽然因为北征的事情,我们父子俩有了些嫌隙,但是我也让我看清了,你是一个仁和宽厚的人,这个家交给你,我很放心。”
朱胖胖顿时感动的眼含热泪。
夸奖完了朱胖胖,朱棣看了一眼朱高煦和朱高燧。
“为儿孙争和平打土地的事,我带着老二老三去。”
此话一出,朱高煦,瞬间变了脸色。
这句话的潜台词,就是要收回他的监国权利,哀怨的看了一眼老爷子,老爷子冷冷地瞪视他一眼。
朱棣看着朱高煦,沉默了一会,淡淡道:“监国的事,还是交给太子吧!老二老三,你们专心整顿军务,制定出征计划。”
这句话正式地落下来,朱高煦心中升起一丝苦涩的心情,必了闭眼睛,更加哀怨,这些年,他们三个人就像老爷子手中的玩物一样,想怎么对付,怎么对付。
自己精心筹谋,到头来只是一场空,原来自己一直都是戏中人。
“二臣知道了。”
苦涩的回了一声,朱棣走下御座,拍了拍朱高煦的肩膀,返回了龙椅。
同时,朱棣的贴身太监小鼻涕,手拿圣旨走上前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自即日起,太子监国,统摄六部,恩加九锡,授杨士奇文华阁大学士之职,主管兵部。杨荣、杨溥、授怀仁阁大学士之职,辅佐太子,处理国事,钦此!”
随着圣旨宣布完,文官集团不少人脸上露出了笑容。
此一役,太子的位置彻底的稳固了。
“臣叩谢皇恩!”
杨士奇三人行礼感谢。
也就是三人不知道,朱胖胖的狗叫白毛阁大学士。
如果三人知道,他们十年寒窗,混了半辈子,才爬到和狗一样的级别,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情。
这件事做完,朱瞻圭突然注意到,朱棣一直在对角落里使眼色。
一般情况下,这就意味着有什么事是朱棣不方便说,但是需要有人帮他完成的。
收到朱棣的眼神后,御史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了打气,朗声喊道:“启奏陛下,臣张悬有本启奏。”
朱瞻圭顺着声音看过去,哎呀,老熟人。
是他刚回来的时候,和他硬杠的张御史,看来,这位保住脑袋的方式,就是配合自家爷爷当演员吧!的朱胖胖,可他却只是又要说什么呢?
朱瞻圭好奇的等待着。
而朱胖胖看到他出来,一瞬间叹了口气。
终归还是要来的,这段时间,老大的表现,实在太让他失望了,所以这个时刻到来的时候,他反而没有什么阻拦的心思了。
“准奏!”
早已经等待的老爷子,看了一眼,伸着脖子好奇看着张悬的朱瞻圭,微微一笑点了点头。
打算看热闹的朱瞻圭,被老爷子这一眼,看的背后一寒。
心中有种直觉告诉他,这个姓张的站出来,好像是跟自己有关。
果然,张悬今天捅出来的事情。
不但惊的朱瞻圭目瞪口呆,满朝文武也是眼睛直瞪,背后冷汗涔涔。
“启禀陛下,臣近日发现了一件,可能会影响国本传承的事情。”
此言一出,在场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。
难道是太子和汉王的事?
众所周知,这两位兄弟,一直被老爷子装在手心里,老爷子的态度也捉摸不透,前段时间刚废了太子的监国权利,虽然最近恢复了,但是老爷子也很喜欢老二朱高煦。
想到此,所有的人下意识的看向了太子朱胖胖,以及汉王朱高煦。
丢了监国的位置,心里本来就十分不爽的汉王朱高煦,注意到众人的眼神,又回想了一下刚才张御史的话,突然心中一紧。
他心里有鬼,难道这姓张的老小子,知道了自己和建文余孽的事了。
到这种可能,朱高煦眼神一寒,死死的看向了张悬。
他发誓,不管这老小子今天说出什么,都要让这个老家伙,见不到明天的太阳。
朱高煦的眼神,很多人都注意到了。
这一下,所有人更加肯定了,张悬要禀报的事情,跟这位汉王有关系。
而且更重要的是,旁边的太子从头到尾一言不发,只是低着头站在那里,很显然也是知道了些什么。
坐在龙椅上朱棣,把所有人的神色尽收眼中。
感受着殿中那紧张的气氛,以及文武群臣看向太子和汉王的眼神,心中微微一笑,表情严肃的对着御史张悬道:“卿家此言何意?如果没有个说法,朕就要拿你试问了。”
张悬扑通一下跪在地上,从怀中摸出一份奏章高高举起。
“兹事体大,臣不敢妄言,所有事情已写在奏本当中,请陛下御览。”
早就在等待的小鼻涕,连忙跑下去拿起奏章,快速的检查了一边。确认没什么危险,转身快步的登上阶梯,将奏章交到了朱棣手中。
接下来这段时间,堪称朱棣的演技的高光时刻。
只见他的的表情,从刚开始的急迫,慢慢变成了震惊,然后是愤怒,最后却是一脸为难。
所以文武百官,看到他这个表情,瞬间惊呆了,而汉王朱高煦已经把自己前半生的错处都想了一遍,看看自己是有什么事被禀报了上去。所有人心中明白,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,很可能要引起朝廷震动。
“嘭!”
看完奏章的朱棣,狠狠的将奏本拍在了桌子上,眼睛死死的盯着跪在地上的张悬。
“这件事,当真?”
接下来,就是朱棣和张悬的剧本时刻。
“臣愿用颈上人头担保,此事千真万确。虽然那个稳婆已死,但当年两个在产房的是侍女,现在还在世,如今正在御膳房管理膳食。”
得到了肯定,朱棣将眼神转向朱胖胖,朱胖胖心中了悟,叹了一口气,面上装出一脸懵的样子,紧张的看着老爷子。
“老大,你看看吧!”
朱棣叹了口气,把奏章交给朱胖胖。
表演的演技和动作都要到位,不然怎么骗的了别人,朱胖胖颤抖的将其打开观看了起来。
早已经等不及的朱高煦,也不顾失仪的伸着脑袋往奏章上看。
朱高燧见朱高煦都看了,也连忙凑了过去。
他倒是要看看,什么事让老爷子如此为难。
朱瞻圭本来也想凑上去看看,结果被老爷子给瞪了一眼,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。
“这…这…这…”
快速看完奏章的朱胖胖,装出傻眼的模样,不敢相信的看了朱瞻圭一眼,随后一脸懵地看向了老爷子。
“这…这不可能是真的吧,瞻圭才是老大。”
朱高煦这一声喊,让等待的文武群臣都愣了一下。
“不是再说,太子和汉王?这么一瞬间又变成了大小皇孙?”
听到汉王的喊声,在场的人就没有脑子特别笨的,一瞬间,一个猜测在文武百官的心中形成。朱瞻圭也扭头看向了老爷子。
他已经明白老头子要做什么了,但是不得不佩服,这一招指鹿为马,实在是运用的厉害,
朱棣叹息一声,看着文武群臣道:“张爱卿所禀报的事情,是关于瞻基和瞻圭的。”
“文书上说,他们二人出生之时,稳婆搞错了出生的顺序,但是因为怕受到责难,就一直瞒着没有说,现在稳婆已经死了,临死之前,她说出了这个秘密。而张悬派人调查过,当时的亲历者,现在是在太子那里服侍的侍女,也可以证明,所以,瞻圭才是老大,朱瞻基是老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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