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8章 所谓疏离
“哎……你这女人,既暴怒又粗鲁!云起哥哥竟然看上你……从这一点看上去,他还真是有点傻!”云阳被冉子晚几句话挤兑地十分无趣,打量着冉子晚走在自己前面的消瘦身影瘪瘪嘴:“而且……傻得不轻!”
“云起……傻?”冉子晚脚步顿住,如果说云起傻……那这世上还有聪明人么?
“傻!”云阳不加思考,脱口而出,只是再看到冉子晚认真的眼眸时,云阳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:“他……也不是……很傻!”
“……咯咯咯……”提起云起,冉子晚低低地笑了起来,只是她有多久没有见到那个男人了。从前他总是会唤她是笨女人……
“他……在哪座殿宇?”冉子晚看着不远处出现的一排殿宇,这只是山腰上矗立着的一小部分。相对于远处那些数不尽的楼阁,简直是小巫见大巫。
“……你当真要见云起哥哥?刚刚星斩师父也对你说了……云起哥哥……要……要联姻花家了!咳咳……他根本就不想见你!”云阳忽然停下,一步跳开,双手对着冉子晚做出了防备的姿态,并不打算告诉冉子晚。尽管云阳十分高兴冉子晚没有因为星斩的话直接离去,可必定云起对他是有交代的。
冉子晚也停下脚步,回身看向云阳:“他根本不想见我?”
“嗯……”
“可我……想见他!”说完冉子晚继续向前走去,一点也没有继续逼问云阳的意思。
“真的要见!”云阳打量着冉子晚通透晶莹的眼眸,那双眸子很美,瞳孔很深……深得仿佛能将人吸进去一般。
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冉子晚回答的斩钉截铁,她势必要见到云起。
“呵呵……你就不怕……我云起哥哥左拥右抱,美人环绕?”云阳邪恶地勾起嘴角反问道:“你应该知道在云山上有座红颜宫吧?里面美人无数……还都是云起哥哥带回云山的呢!”
“听过!”冉子晚的语气有些冷漠,嘴角倔强地抿着,脚下却是着急地朝着前方走去:“我只是想看他一眼……”
“看一眼?”云阳有些错愕,他看着冉子晚听着笔直地背影,原本以为冉子晚转换心意重新登上云山,是打算上云山找他的云起哥哥算账的。他原本以为这个女人会找到云起质问他……诉说衷肠!可她说……她只是想看一眼!
“看他过得好不好!”冉子晚深吸一口凉气,仿佛要将心底憋闷着的烦躁都挥散而去。
冉子晚话落已经走远,只留云阳愣在原地,俊脸上玩世不恭的神色消失不见。他无法继续佯装,无法接话……只觉得,他差点如世人那般仿佛看错了这个女人!
宫殿近在咫尺,日已西沉,暗夜来袭……
玉兰林间,花瓣纷飞。跋涉奔波的冉子晚长长地喘了几口粗气,伸手擦拭脸上滴落的水滴,抬眸望了望天际灰蒙蒙地水汽:“原来……是要下雨了呢!云起……你最是喜欢雨夜的对么?你说……你初见晚儿时,正是帝都城雨季磅礴不止的盛夏雨夜!可你知道么……从前晚儿最是厌烦雨夜……若不是那日遇见你,也许晚儿就要带着发作的宿疾冻死在冰寒刺骨的雨中了。咯咯咯……”
云雾缭绕地山腰,阵阵玉兰花香飘荡在山野之间。鸟雀低低飞过,弥漫不清的氤氲水汽淋湿了冉子晚的青丝,发丝粘黏在洁白无瑕的容颜上,勾勒的那张绝世容颜更加地天地难寻。
冉子晚再次伸手擦拭着眉眼间湿漉漉地雨珠,苦笑道:“只是今夜,又是这样一个下着雨的夜。你却留下我一个人……去漫无目的地寻你!你当真是左拥右抱,把晚儿忘得一干二净了么?”
眼前出现地便是一座满园芬芳地宫殿,宫殿周遭尽是洁白地玉兰。冉子晚冒失地推开一座宫宇的大门,大门前尽是零落的玉兰花瓣……她想起云起衣袖上大朵大朵的玉兰,她以为也许他就在那件殿宇之中。
冉子晚敲门之后,半响宫殿的大门才缓缓打开。走出一位暗隐般地少年,面色平和地看着冉子晚,仿佛一点也不意外冉子晚的到来:“您便是……子晚郡主吧?”
“我是!”冉子晚心底升起丝丝暖意,定然是云起交代他们等在此处的。她甚至以为云阳所说的那些话都是故意逗弄她的,也许连星斩也是逗弄她的!云起……也许从未让他们带那些话。
“那就好了!”少年回身,从身后取出一个金色的锦书:“少主说……他深知,云阳小少爷无法完成他的嘱咐!所以特地命令属下等在此处将此物交给郡主!”
冉子晚一把接过锦书,蜀锦上的字赫然映入眼帘:“天.朝帝女……冉氏子晚亲启……”
天.朝帝女……冉氏子晚……
蜀锦信头的称谓让冉子晚心头掀起阵阵寒意,从前云起只会唤她为晚儿!而如今……分明只是一个称呼,几个字而已,却像是瞬间拉开了云起与她之间跨不过去的疏离!
冉子晚的羽扇般黑色眼睫随着蜀锦下面的话逐步放大。她有些难以置信蜀锦上面的字,那看似不像是云起的语气,那般冷漠,那般决绝……他再赶她离开云山!
冉子晚不敢相信,手中的金色蜀锦是云起亲手所书,可她认得云起的字迹……这蜀锦上的字分明就是云起亲手所书!
冉子晚握着锦书的玉手剧烈地颤抖着,连带着身子也不自觉地打着冷颤,她抬头仰望着殿宇外被雨水打得簌簌飘落地玉兰花瓣,一把推开挡在宫殿门前的暗隐,直直地冲进宫殿:“云起?云起……”
“郡主……”暗隐不敢阻拦冉子晚,只能任由冉子晚冲进去,满面肃穆紧紧地跟随在其后。
明明这座宫殿看上去没有多大,可偏偏却像是隔着无穷疏离的巨大牢笼。冉子晚无数次呼唤云起的名讳,却是又无数次地淹没在其间。冉子晚走过一件阁楼到另一间阁楼……始终没能在这座宫殿中寻得云起的半个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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