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楔子
《天.朝·江山志》天.朝玄氏禛帝元年春,天生异象。
烟霭沉沉,九霄黑煞,暮云叆叇,瞬间四方涌动,不复湛蓝浩渺之态。万里层云翻滚而至,有席卷万物吞噬苍穹之势。帝都百姓无不惊慌奔走,大为骇然,唯恐天降灾祸无妄加身。
春风乍起,阴云骤退,瞬息归于无形,浩宇星宿乍现即逝。九天之下,普照万丈光芒,烟雾弥漫之山野瑰丽,霞光皱起之天际灿烂。漫天红霞渲染了天.朝坐拥的万里江山,华丽了帝王枕侧的河川美景,惊艳了皇权治下的街头巷尾。
此景只应天上有,痴情绝恋落凡尘。
三天三夜,不曾隐去,天之异象,诡异非常。
“天生此等异象,帝尊以为何解?”一个阴沉的声音骤然响起在空荡荡的楼阁之中,听上去不像是在问询,倒像是自言自语,隐含着一丝担忧和不确定。本就清冷的乾冥殿上一片沉寂,除了面前供奉的数十尊神龛及那一丝飘渺的叹息,似乎了无一物。
“层云倾九霄,紫霞染江山。”天.朝帝尊叹道。
天.朝君帝不禁蹙眉,声音略显沉重“帝尊以为我朝今日将有贵人诞生?”
“岂能言之为贵人,是为帝女。千年帝女星重现,群雄为之逐鹿天下亦不为过。”
“会霍乱天下?”天.朝君帝半眯着的凤眼潭底,尽是寒冰。
老者轻轻摇头:“是也非也,乌云蔽日九千里,尚有万丈光芒普照时。霍乱一说言之尚早,助力天.朝福泽万世也犹未可知。后世修为,机缘……难测。”
“帝尊,可知此女入主何地何府?”君帝的声音不禁加重几分,事关江山社稷,哪个帝王能够做到得失由命,云淡风轻。
“君帝请恕,纵然老夫拼尽本尊一生修为,尚且探不到最后的玄机。只能探出,此女此刻已然降临京都之地。此女命贵,至于是何大族名门,更是无从知晓。”老者摇头深表无力。
“皇上,据暗卫禀报今宗氏产子除却中宫皇后,忠亲王王妃,再便是端郡王正妃。此外,产女的……只有贞郡王正妃产女。除却王公贵戚,街头巷尾此三日间产女的并无。”贴身太监德全躬身立在原地。
禛帝贴身太监苏德全额头布满细汗,说来也奇怪,这京都人口数量庞大,平常每日新生婴孩儿便是不计其数。如今这偌大的天.朝连续三日出生的婴儿仅仅这几位,而此间降生的女子,便只有贞郡王府,难道真是应了这天象之说。
君帝面色一如往昔,眉宇微皱及散。“贞郡王府?”
“王公大臣显贵之中,这三日诞下的女子,便只此一位!”苏德全谦卑的回禀道。
“帝尊……贞氏产女,您老以为……此女可是天命之女?”
“是也,非也!天道轮回,老夫纵然通晓天地玄学,却依旧不得见帝女真身!”
“莫非……贞氏之外,藏有隐匿?帝尊……可知该……如何甄别此女?”禛帝的声线不由一滞。
“此女承紫霞而将,当为非常人也!”老者捋了捋须髯,起身向君帝拱手而拜道:“今日老朽用一生修为窥探天机助力帝王君权,也不枉皇上一生敬我为‘帝尊’,这也将是老夫此生最后一次开天眼窥玄机。自此,你我两不相负,就此别过。”
帝尊去,十五年不复踏足帝都一步。后……禛帝搜罗天下,网尽禛帝元年所生之女,数逾三千,收养于东宫太子府。
同日,皇诏敕封。天.朝君帝中宫得七皇子,君帝赐其名为玄天逸,封号荧惑,世人皆称其为荧惑殿下。贞王府喜得一女,君后赐其名为央,禛帝封赐良田前倾,黄金万两,封号锦绣,以示庆贺。端王府喜得一子,君帝赐其名冉子潇,世袭端王爵位。此三子,乘天象而生,帝甚爱之,普天庆之。
相隔三日,太皇太后懿旨加于忠亲王府正妃所得之子,赐名玄歌,承袭亲王侯爵。
次年,端郡王府朝阳郡主再产一女,产后亏空,殁。其夫以身相殉。其女冉子晚先天心疾困身。自生辰之日起,不堪尘世五谷,人皆言其芳华不过二八。
自此,京都名门端郡王王府一时凋零。忠亲王府,雍王府,贞王府四大王府及其他侯门将相繁华天.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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