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1章.粉红的回忆(5.夜间的小路)
粉红的回忆(短篇小说) 2018.7.26
晴妹子见我一脸的伤感,用关切的目光看着我,问,“你怎么了?”我有些丧气地说,“过了明天,我就要回西安了。”她一听,脸色也马上阴沉下来,说,“开学还早呢,干嘛要急着回?”我说,“我给家里说过我要初五回,因为初六我们就要开始分班和补课了。”看着我把目光朝向远方,她也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坐在我的身边。
远方的天边,太阳已经停在了西山上,久久地不肯沉落下去。不觉间,凉风开始从林间吹了起来。虽然大年一过,气温开始回升,但天气依然还冷。特别是晚风一吹,树叶哗哗地响着,让人有种阴沉沉的感觉。晴妹子说,“天快黑了,我们回去吧。”说着,从草地上站了起来。
可是,我不想离开,我还想和她一起这样地坐着,如果我们一旦离开这里,亲切美好的时光也就结束了。她看我不肯离开,就伸过手,抓住我的手,用力地拉着我,说,“走吧,小帅哥,天就要黑了。天一黑,这里会有野猪。这里的野猪有蛮多,我家种的红薯都让它们吃光了。”一听说有野猪,我当即站了起来。我知道野猪耍起蛮来比狼都可怕。但我乘机抓住她的手不放,觉得拉着她手的感觉美妙无比,就像有股电流从她的心脏传到了我的心脏。
她红着脸认真地对我说,“莫要这样,让别人看到了不好。”说着,便用力地把手从我的手中抽出,然后,也不理我,就快步地朝着山下走去。我心里不由地一怔,觉得她像是生气了。我追到她的面前,歉意地说,“你生气了?”她微微地抿嘴笑了笑,没有回答,继续朝着山下走去。
一直走到山下,来到她家的房屋边,我看她还是有些不肯理我的样子,就对她说,“我要回去了。”她这才回过头来,朝着我看了看,说,“你不去给我爸妈打个招呼?”我觉得当然应该,否则人家会认为我不懂礼貌,没有人会喜欢不懂礼貌的人。于是,我就跟着她进到了屋里。
许父正在忙着打电话,跟人家协商着有关演出的事情。我就进到厨房向许母告辞。可是许母说,“回么子回,饭已经烧好了,就在这里吃晚饭。”我说,“表哥还在屋里等着我呢。”许母说,“他等你不到,自己就会吃饭。他又不是不晓得你在我们家。”我说,“他哪里晓得我在你们家,我怕他等我不回,以为我出了么子事。”许母说,“不会的,他刚才还来过我家,说是来找你。我说你和睛妹子上山看风景去了。”晴妹子也在旁边说,“让你莫回就莫回。”说着,便让我帮着往餐桌上端菜。
大圆桌上摆满了菜,有辣椒熏鱼、梅菜扣肉、炖土鸡、清炒鹅毛菜、虾仁冬瓜片和青菜豆腐。菜上了桌,许父让我和他坐在一起,开始用酒杯给我斟酒。我说我不会喝酒,可是,许父不容分说,就把酒杯倒满了酒,放在了我的面前,然后,对我说,“这杯酒代表我和家人的愿望,希望你将来能考上一所好的大学,有出息有名望。”说着,跟我碰杯。人家对我这样客气,还对我寄予厚望,我说啥也得把这杯酒喝了。于是,我就跟许父碰杯。
许妈和晴妹子也在杯子里倒了半小杯酒要与我碰杯。既然人家一家三口都这样地看重我,我也得要敬重人家。于是,我就给自己倒满酒,给他们敬酒。因为大家你来我往地敬酒和陪酒,这顿饭就吃了很长时间。吃完饭时,天早就黑了下来。我赶紧告辞要回秀灵。许父怕我喝多了酒不放心,就要送我回去。可我不让,坚持要自己回。晴妹子就起身要送我。我就没有回绝。
夜晚的天空十分地幽暗,可以看到满天的繁星闪烁。有晴妹子在身旁,就觉得这乡间小路上充满着温情与浪漫。夜间十分地寂静,没有风声,没有鸟鸣,我甚至能听到睛妹子的心跳。她就走在我的旁边,像是有意要跟我保持一段距离,也不跟我说话。可是,她越是这样,我越是想找她说话。我对她说,“我不是有意冒犯你,只是有些太放肆,没有控制好自己。”她明知故问地追问,“你为什么没能控制好自己?”这话显然是想要为难我,我很想说,“因为我喜欢你。”可是,我不能这样说,这样说就等于把我们之间隔着的那层窗户纸给捅破了。我说,“是因为你唱的那支《粉红的回忆》,把我的心搞乱了。”这样,我就可以把责任推在她的身上。晴妹子想了想,说,“那我以后不能再给你唱这支歌了。”她道会以守为攻。我暗暗在佩服这妹子真是好聪明呢。我不同意她的话,就说,“你以后要多唱呢,唱多了,我就适应了,就不会那么激动了。”
睛妹子笑了,说,“我还只是唱了一遍,你就激动得控制不住了,要是我再多唱几遍,不晓得你会如何激动。”我恳切地表白着说,“你不晓得我这人的感情十分地敏感脆弱,听到缠绵深情的歌曲就会迷醉,一迷醉就不免会失态。”晴妹子揶揄着说,“看样子,我们两人不能在一起,我天生爱唱歌,一天不唱歌就好不舒服,可你一听到我唱歌,就要发神经。”我赶忙说,“是的,我一听到别人唱这种歌,就会发神经。”听着这话,睛妹子笑得更厉害了。见她高兴起来,我也就放心了。
送到坡上的林边路口,我要让睛妹子回去,可是,她说我喝多了酒,非要再多送我一程。于是,我们说着笑着,不知不觉就走过了大半路程。我不放心让她一人回去,就要送她回去,可是,她坚持说这夜里的路她走惯了,非要送我回到屋里。没办法,我就让她把我送回了屋。这时,良宝才刚刚吃完饭,正坐在昏暗的灯下吸着烟。见晴妹子送我回来了,就对我说,“林伢子,你真是有蛮厉害,不用半天功夫,就把这样漂亮的妹子给带回来了。”我马上严肃地对他说,“表哥,莫要乱说,人家晴妹子还是个学生。”良宝马上应道,“是的,是的。”
我再三向晴妹子表示感谢,然后让良宝送晴妹子回家。良宝显得非常高兴,还说,“不怕我把晴妹子给引走了?”我说,“看你有没有这本事。”良宝说,“只要你放心就好。”说着,便推着单车,对晴妹子说了声,“我们走。”我马上拉住单车,说,“莫要骑单车,夜间小路好危险,别把睛妹子带到沟里去了。”良宝就点了点头,把单车交给了我,然后带着晴妹子出了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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