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0章 爱情天梯(16.凶恶的老虎)
爱情天梯(中篇小说)张宝同 2017.10.10
这时,秀姑已经站在了门前,而隔壁茅草屋的顶棚已经让风给吹跑了。我把怀里的孩子递给秀姑,就赶忙去掀起倒塌的茅草屋,好把压在草棚下的孩子们拉出来。等把孩子们从草棚下拉出来,这时雨已经开始下大了。我就对秀姑和孩子们说,‘快往洞子里跑。’于是,孩子们就跟着秀姑一起朝着石洞那边跑去。
我赶忙把被褥抱起往洞子里跑。跑进洞子里,我把被褥往舂米的石窝上一放,又跑回倒塌的茅草棚里把孩子们的铺盖抱着过来。可是,石洞的地上很脏,而且潮湿,不能把被褥直接铺在地上,于是,我对秀姑说,‘快跟我来,抱些茅草过来。’秀姑就对老大玉芹和老二玉霞说,‘走,跟爸爸一起抱些干草过来。’于是,我们四人就跑到茅草屋倒塌的地方,把还没有被雨水打湿的茅草抱着往洞子搬。等我们跑过两个来回,雨已经下大了。我们这才把手电筒打开,照在地上,开始把干草铺在地上,然后再把被褥铺在茅草上。大家就挤在一起开始睡觉。
我们和孩子们从来没在一起睡过觉。现在睡在了一起,孩子们就争着往妈妈的被子里钻。我就睡在一边,让孩子跟他们的妈妈亲热地挤在一起。
雨下了一夜,到了早上还没停下着。因为昨晚没睡好,天又在下雨,所以,我们就一起躺着不起来。可是,我躺了一会,就赶紧起来了,穿好衣服,用一件旧衣服搭在头顶挡着雨,就跑了出来。
雨已经小多了,但地上非常泥泞。我踩着草地上,跑到了茅草屋倒塌的地方,看到茅草屋的根基已经让风给吹断了,而且茅草被雨水泡着,稀烂稀烂的。显然,这茅草棚是彻底不能再修复了。
既然茅草棚不能再用了,就只能住在石洞里了。于是,我和秀姑开始打扫和收拾洞里的东西,并给洞口加固,用树枝和树叶把门口封住,不让风吹进洞里。因为洞子的门原来是用栅栏挡起的,露着很多很大的孔,而且栅栏也只能挡住下半边的洞口,上半边的洞口却是敞开着的。晚上风可以直接地吹进洞里。
本想好好地给洞口做扇坚固的大门,可是,一连几天都下着雨,不好冒雨出外去砍树和做活,所以,就只能缓上几天。可是,就在这天晚上,发生了十分可怕的事情。
那晚深夜时分,天还在下着细雨,就听到洞子前面响起了雷鸣般的吼声。那声音阴森可怕,不但在洞子里久久的回响,而且把大地都给抖动了。我们都被吓醒了。孩子们紧紧地搂着秀姑,浑身发抖。我一听像是老虎的声音,因为别的野兽没有这大的动静,更没有这大的胆子。我想它可能是路过这里在找东西吃,如果它发现这里没有东西可吃,就会很快地离去。
可是,情况并不像我想像的那样,老虎不但没有马上离开,反而从下面上到了洞口,用爪子拍打着栅栏。秀姑和孩子们吓得尖叫起来,把头都钻在了被子里。
对于老虎,我过去常有耳闻,解放前就有人上山被老虎吃了,所以解放后几乎没有人再敢上到山上。我用手电朝着洞口照去,就见一只跟水牛一般大的老虎,张着大嘴,露着尖厉的牙齿狰狞地吼叫着。秀姑和孩子们都吓得尖叫起来。我赶忙起身,用手电照着,从背篓里拿起砍刀,握在手里,心想如果它一旦敢进到洞中,我就用砍刀朝着它的头上砍去。
但我手握着砍刀,护在秀姑和孩子们的前面,却不敢朝洞口那边逼近,生怕老虎一发威,会把洞口的栅栏冲垮,进到了洞里。过去,我听说老虎怕火,可是,眼前这只老虎并不害怕火。我用手电朝着它的眼睛上晃来晃去,可它非但没有被吓跑,反而更是激怒了它。于是,我让秀姑起来,把火点着。这样一方面可以恐吓老虎,再一方面也可以给我们壮胆。秀姑穿着单衣从被子里出来,就从被子下面抓起一大把茅草,堆在洞口处,又把一些木柴堆在茅草堆上,然后端起油灯,倒上一些煤油,点着了火柴。火一下燃烧起来。浓烟朝着洞子里涌动着,但顺着火光,可以清楚地看到老虎狰狞的面目。
我甚至把一大根木柴烧着,当成火把朝着老虎伸去,可是老虎却一点都没有后退。这道让我感到了害怕。显然这是一只非常胆大的老虎,它一点都不怕人,也不怕火。人就最害怕那种不怕人的老虎。我让秀姑把火再烧大一些。很快,火堆就成了一大片的熊熊大火。我就拿着那根火把不停地在老虎眼前晃动着,只要它一旦冲进洞里,我就挥刀劈砍。
我就这样地跟着老虎这样地对峙着,大概过了有半个来小时,那老虎才吼了一声,慢慢地退了下去。我走到洞口,用手电照着它慢慢离去的样子,这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。等老虎走远了,我才脱去棉衣,进到了被子里。秀姑搂住我的脖子,说,‘我的妈呀,吓死我了。’孩子听说老虎走了,也从被子里露出了头,但他们非要妈妈搂着他们睡,因为他们害怕极了。秀姑对孩子们说,‘有爸爸在,别怕。’实际上,我们自己都非常地害怕。那一夜,我和秀姑几乎一夜未眠,让火也烧了整整一夜。
出了这样的事,不但我们夜里害怕,白天都感到了害怕。秀姑对孩子们说,‘你们一天都不许出洞。’为了孩子们的安全,我和秀姑也几乎没敢离开洞子,就是出去,也不敢去稍微远一些的地方。”
故事讲到这里,我看徐大妈已经开始发困了,就对刘大伯说,“徐大妈瞌睡了,你们快睡去吧。”刘大伯就扶着徐大妈一起进到了里屋。因为刚听完刘大伯讲完老虎的故事,我还真是有点害怕了,不敢再站在屋边去看风景了,而是在屋前匆忙地小便了一下,便进到了屋里,开始睡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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