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 孔雀之恋 (续完)
孔雀之恋(短篇小说)张宝同2016.9.5
5.他们把孔雀抱回家后,两人每天一起给绿孔雀缚药和包扎,并细心地给它喂食饮水。在他们的精心照料下,绿孔雀的伤势很快就好了。但因为那天的原因,伊莲和徐桑两人一连几天都没说话,每次一见面都显得有些羞羞答答,好象有什么心事想说出来,但又不好意思说出来。
那天早上,他们一起抱着绿孔雀来到河边去放生。他们恋恋不舍地把绿孔雀放到河边,看着它缓缓地飞起,一直进到了密林里后,就相对一笑,却依然还是没有说话。他们都感觉他们好象已经无话可说了。
可是,伊莲并不知道徐桑为什么突然不理她了。因为她并不懂得徐桑心中的微妙变化,而是认为是不是徐桑已经不喜欢她了,或是不希望她再在他家住了。就想如果真是这样,她再在这里住下去,将会非常地尴尬。而且,她还要准备博士论文。在这里既然没有找到课题内容,就该再去别的地方继续寻找。于是,她对徐桑说,“我就要离开你们山寨了。”
徐桑一听,不觉一怔,许久,他点了下头,怅然若失地说,“你过几天再走吧,山寨马上要举行抹黑节了。”
“摸你黑”取意于佤族民间用锅底灰、牛血、泥土涂抹在额头上,以驱邪祈福求平安。不过现在狂欢节用的则是纯天然药物配置的涂料。参加狂欢的人们互相涂抹,相互祝福。摸给老人健康长寿,摸给姑娘小伙爱情美满,摸给小孩茁壮成长。摸黑一脸,快乐一年,摸黑一身,幸福终生!
那天,整个山寨的人都集中在孔雀河边,人群密密麻麻有好几百人。随着主持人一声令下,这项古老的狂欢活动正式开始。人群用手上的“泥巴”把其他人抹黑,送以欢乐,寄予祝福。人们也都朝伊莲身上抹黑,轮到徐桑来给伊莲抹黑时,他居然哭了起来。这时,全部寨民也都对着伊莲,双手放在胸前,口中念念有词。
抹黑节结束后,伊莲感到十分地纳闷,问徐桑,“刚才大家都在欢欣快乐,你为什么要哭?”
徐桑难过地说:“抹黑节在佤族有驱邪祛病的传说,我们希望用这个节日的祈祷给你带来好运,祝福你早日康复。”
这时,伊莲才知道徐桑为了她提前组织了这场抹黑节,并发动大家为她祈祷。在想到她身患重病绝症时,他才忍不住地悲伤落泪。伊莲深深地震撼了。她不禁为自己的谎言而羞愧。其实,她并不想离开这里,只是她误解了徐桑的心意。
既然事已至此,伊莲只好把自己的真实情况说给徐桑。她说她并未患重病绝症。她只是受到了一次感情伤害。她相爱至深的初恋情人弃她而去,与她最亲密的好友一起结了婚。为此,她打算结束生命,一直喜欢中国文化的她想先走遍中国的山山水水,然后再选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自杀,了此一生。可是,当她来到深圳时,遇到了徐桑。徐桑见她晕倒在地,坚持要送她去医院,无奈之下,她才欺骗他说自己患的是绝症。其实她指的是心理方面的绝症,并不是身体上的。后来,她见到了徐桑和孔雀和谐相处,让她感到了人性纯洁善良与健康美好的一面,就决定放弃了那个愚蠢的念头。她知道,如果一个人和动物都能和谐相处,内心必定是善良而宽容的。
听着这话,单纯的徐桑竟然还是以为她身体得了绝症!所以,他还是不相信,就说,“那天你为什么会突然晕倒?”
伊莲有点不好意思地说,“我多年来一直有些贫血,那天因为伤心就没有吃早饭,又拼命地甩头发泄痛苦,所以头昏眼黑就晕倒了。”
徐桑暗然伤神地说,“那你就不能再多住一段时间?”
伊莲显得有些犹豫,但她想既然她已经做出了决定,就不能再改变了,于是,她有些伤感地说,“我得要到其他地方寻找课题内容。”
徐桑听着这话,没有再吭气,但他心里却是十分地留恋和不舍。
离别之前,相聚的时光就显得更加地宝贵。这两天,徐桑一直陪在伊莲的身边,几乎一刻也不分离。有时,他们静静地坐在山寨边上,看着一轮明月在林边升起,慢慢地在繁星之间穿行。于是,徐桑就问,“这月亮要去什么地方?”
伊莲低声回道,“不知道,可能要去它应该去的地方。”
徐桑又问,“它还会回来吗?”
伊莲说,“会的,它明天还会从这里升起。”
他们就这样一直坐到月过中天,才一起回家。
有时,他们会默默地望着孔雀河水缓缓地流向远方,许久,伊莲就问,“这河水要流到什么地方?”
徐桑说,“可能是一个比这里更大更美的地方。”
可伊莲说,“可这里才是最美的地方。”
徐桑悲观地摇着头说,“如果这里最美,孔雀就不会飞走。”
伊莲听着这话,就没再说话,因为她知道徐桑此时的心情。
临走的前一天,徐桑再次陪伊莲来到林中观景。他们沿着林间小道一直走着。在他们走到一片山林的空地处,看到几个山民正在抢救一只受伤的金钱豹,金钱犳象是被其他猛兽咬伤了。身上有几处抓痕和伤口。山民们把金钱犳用绳子捆着,然后给它身上涂抹草药。徐桑也加入了救助的行列。看着阳光下徐桑英俊的背影,伊莲便用手机将这一幕拍了下来。
伊莲终于要离开了。她恋恋不舍地告别了山寨。徐桑把她一直送到县城,直到她上了开往昆明的客车上,才与她分手。她乘车来到昆明,住进了酒店。然后考虑着应该去哪里寻找课题内容。这个问题她已经考虑过很久了,但是一直没有定下来。最后,她还是决定去东北的小兴安岭,那里也是她心中的一块神秘的去处。
晚上,她呆在酒店里上网,将山民救助金钱豹的视频发给自己的导师。第二天她抽空去了天造奇观的YN石林,并去领略了滇池的波光浩淼。第三天的下午两点,伊莲来到了昆明机场,等候着飞往哈尔滨的班机。
这时,导师突然打来电话,说那个视频被美国CNN电视台播放了。同时导师还问她课题进行得怎么样了?伊莲被这个问题问住了。因为她还没有找到要进行研究的课题呢。但是,被导师这么一问,她却突发灵感:那个保持着人类原生态的山寨,不就是最好的研究对象和研究课题吗?
她告诉导师,自己正在做那个课题。随后,她便退掉机票,决定返回山寨,要留在山寨对佤族文化做进一步的研究。
两天后的那个清晨,当伊莲再次风尘仆仆地站在徐桑面前时,也让徐桑再次地感到了十分地意外和惊喜。
伊莲对他说,“我想看孔雀,我想先研究一下孔雀和人类的关系!再考察佤族的分布形态,你能给我当向导吗?”
徐桑高兴地拉着她,奔向孔雀河。此时,孔雀河边,清风徐徐,远处隐约传来阵阵的丝竹音乐声音。他们惊喜地看到,河对面的山坡上站着两只绿孔雀,其中一只孔雀展开了美丽的翎羽,它的羽屏绚丽夺目。伊莲高兴地大叫起来:“这就是孔雀开屏吗?为什么以前我从未见过!”说着,她举起了在昆明买的DV,拍了起来。
“每年五六月,孔雀才会开屏,向自己喜欢的孔雀求爱!”说完这话,徐桑突然住口了。伊莲目不转睛地盯着孔雀,正用心拍着DV,突然她被旁边的徐桑拦腰抱了起来。
伊莲被徐桑的大胆感到既兴奋又惊讶。但她马上就看到了一条毒蛇正好簌簌地从她脚下窜过。等那条蛇跑不见了,徐桑才将她放了下来,说:“对不起,刚才有一条蛇差点跑到你脚上!”
伊莲假装生气,说,“你这样猛然地把我放下,又要让我头晕了。”
徐桑被吓坏了,赶忙说道,“我去给你熬些草药喝,补补血。”
伊莲“扑哧”一声笑了,说,“傻瓜,下次要慢点放下来!”
“哦,哦!”徐桑这才明白伊莲的意思,他终于冲破内心的束缚,要向伊莲倾吐心声。他激动地抱起伊莲,慢慢旋转起来。
两个月后,徐桑和伊莲在沧源县城举行了简单而又热闹的婚礼。在亲朋好友热闹的祝福中,伊莲深情地看着徐桑,满心沉醉。
2016.9.7第一稿
2016.9.8第二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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